次日清晨,三個人就起程了。
緋綃和青綾極盡奢侈之能事,雇了一艘舒適至極的小舟,買好酒菜,順水而下。
“真是人生有情淚沾衣,江水江花豈終極。”煙波江水,讓王子進想起了東京赴考時的奇遇,一樣的**漾碧波,輕舟如梭,自己跟沉星卻已天人兩隔。
“子進,小心書劍使人愁。”青綾見他鬱鬱寡歡,拿起一壇美酒招呼道,“快來跟我們吃雞喝酒。”
“此話說得極是,來這世上隻有一遭,哪有閑情愁眉苦臉?”緋綃遞給他一碗美酒,揚眉笑道,“何不寶馬輕裘換美酒,逍遙快活,笑看人生?”
王子進苦笑一下,接過他手中酒碗,一飲而盡。
或許做人就當如此,要時常想想自己所擁有的。想自己一個落魄書生,既登不上天子堂,也做不了田舍郎。
得友如此,何其幸也?
三人開懷暢飲,一路順水而下,當晚霞布滿西天之時,小舟已泊到了一個小小碼頭。一位身穿布衣布裙的老婦人,正在一個年輕人的攙扶下,站在碼頭等待他們。
“是程老夫人。”青綾縱身一躍,跳上碼頭。
“大概是看到了銀子的光芒,不然怎麽如此熱心?”緋綃壓低聲音對王子進說,“可是看這老人的打扮,卻似普通農婦。”
王子進和緋綃也跟著走下船,朝老夫人彎腰行禮。
“青綾,這位就是你的朋友?”老婦人淡淡地看向緋綃,“果然跟你一般俊朗出色,不知該如何稱呼?”
“小生也姓胡,與青綾兄弟相稱,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令夫人愁眉不展?”緋綃善於察言觀色,隻是短短一瞬,已看出這老人家心情鬱結。
老人並未回答他,隻邀請他們去家中小住。一行人走出碼頭,向鄉間的小路上走去。
集鎮雖小,風景卻極為明麗,曲水繞田,遠山含黛,王子進跟在眾人身後,欣賞著沿途美景,不知不覺便來到了一戶人家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