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萬籟俱寂。在一座宅院中,正有兩人在燈下把酒言歡。他們喝的是時新的**酒,都青衣襦帶,風度翩翩。其中一人年紀稍長,唇上胡須梳剪得整齊精致,而另一人看起來二十出頭,麵容俊美,是個英姿勃發的青年。
兩人交情甚好,不過半晌便喝光了一壇美酒。
“兄台,如今我已有了溫婉美麗的妻子,為什麽心底還是空落落的?”英俊青年望著窗外的明月歎息,“昔日我的同鄉已平步青雲,我卻屢次不曾考中,我也想要通達的仕途啊……”
“你真的想要高官厚祿?”中年男人眼中閃爍出精光,打量了他一眼,“可惜你的心缺了幾竅,硬要開竅,怕會影響壽命。”
“我不怕,隻要能一展抱負,少活幾年又算得了什麽?”青年激動地說。
中年人點了點頭,放下酒杯,“開竅後你會官拜侍郎,但需記得,二十年之後要回到故鄉,否則就會暴斃而亡。”
青年連連點頭,而那中年男子大袖一揮,他就一頭栽倒在酒桌前,不省人事。
燭光搖曳,長夜漫漫。
方才還溫馨的室內,已經變成了血腥的地獄,中年男子將青年放到了**,剖開胸膛,掏出一顆跳動的心來。
他審視了那血淋淋的心髒一會兒,拿起一根鋼針,在心上穿了幾個洞,接著他滿意地點了點頭,又將心放回了青年的肚膛。
奇怪的是,心一放回去,青年敞開的胸腔就嚴絲合縫地合攏,肌膚上連一絲疤痕都沒留,甚至連床褥上的鮮血都消失不見。
“記得我們的約定,二十年之後,你要回到我的身邊……”中年男人望著呼吸勻暢的青年,以細不可聞的聲音說道。
窗外鳥語花香,夜色靜謐,在這美好的暮春夜晚,一個離奇的故事,方才拉開帷幕。
這日秋雨瀟瀟,冷風淒然,兩匹馬一前一後奔馳而來,在風雨中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