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先生卻不以為然,“既然成了仙人,怎能再留戀凡俗塵世?現在我對皇上是誰做都沒興趣。”
他笑意盈盈,卻不願再與二人說話,拂袖離席。
王子進望著鄭先生的背影,隻覺得隱含憤怒,看來緋綃是一句話說中了他的痛處。
眼見那院落裏薄霧繚繞,荷花池裏金鯉戲水,來來回回在池中往返,一幅繁榮熱鬧景象,隻是不知這是假的熱鬧,還是真的寂寞?
生活在這時光靜止的仙境,真的就意味著快樂?
他又想起那大頭妖怪的落寞表情,微笑道:“連他家的房子都挨不住了,他也真是厲害。”
“你說什麽?”緋綃湊過來問道。
“沒有什麽。”王子進恰好看到婢女在收拾碗筷,急忙問道,“請問這家可有小孩?”
婢女垂首道:“老爺並無子嗣。”
那齊兒是誰?緋綃和王子進相視一望,滿眼皆是疑惑。
“可有女眷?”
“夫人一直重病,老爺不讓任何人靠近夫人,隻親自伺候她。”
夫人重病?王子進聽了一顆心如打鼓般亂跳起來,婢女口中的夫人,可是那個穿著白色衣服的女人?是不是也是大頭妖怪要他多加注意的女人呢?
待要再問下去,旁邊伸出一隻冰冷的手,一把掩住了他的嘴,王子進到了嘴邊的話又咽到了肚子裏。
隻見緋綃麵色嚴肅,眼角瞥著門外道:“有人。”
王子進回頭一看,飯廳的門旁站了一個滿麵皺紋的老兒,長須飄飄,一雙眼睛正露著凶光望向二人。
正是那姓淮的管家。
兩人用過早飯就回到房中,緋綃已經痊愈,一個人在院子裏走了幾圈,拔起地上的小草放在手掌中把玩,臉上全是專注的神色。
“緋綃,你又在幹嗎?”王子進見他在院子裏大太陽下晃來晃去,頭都被他晃大了一圈。
“假的,都是假的……”他一身白衣,在陽光下散發著金輝般刺眼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