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虧你還想得起我,我還以為你沉浸在美人的溫柔鄉中,樂不思蜀了呢。”緋綃應聲出現,五指成爪抓向怪人,怪人發出一聲哀號,身影如雲霧般消散。
王子進咳嗽了半晌,才見緋綃孑然立在黑暗中,白衣勝雪,宛如月宮仙人,端的是俊美逼人。
“你終於來了啊……”他死裏逃生,幾乎要哭出來。
緋綃鳳眼含威,瞪了他一眼,隨即衣袖一甩,將他從地上拉起來:“子進,你的膽子也太大了,明知有危險也不逃走。”
王子進這才發現,一向愛潔的緋綃衣袖上竟有點點墨痕。
“我怎能棄郭兄於不顧……”王子進長長歎息,隨即指向微敞的大門,“這裏麵有古怪,能不能陪我去看看?”
“你不說我也會進去。”緋綃吹了口氣,兩扇大門便像是被一雙看不見的手推動,緩緩開啟。
呈現在兩人麵前的,是一間堆滿了雜物的房間,箱籠上積灰足有寸許厚,似乎多年沒人踏足過。
“咦?真是奇怪,我昨晚還看到了有人躲在裏麵。”
“你看到的,真的是個人嗎?”緋綃伸指在一個肮髒的箱子上摸了摸,隱約可見,長指上有一點幹涸的墨跡。
王子進在房中轉了幾圈卻毫無收獲,這裏橫看豎看都是個被廢棄的儲物室而已。
“緋綃,這其中到底有何古怪?我昨晚絕對不會看錯,而且方才攻擊我的人也突然消失了。”
“因為你看到的,隻是幻覺而已。花非花,霧非霧,從你一見到那張美人圖,就被卷入了無邊幻夢中,隻有夢醒了,才能看清真相。”緋綃優雅地從懷中掏出折扇,輕輕在房中扇了幾下。
扇底送出微風,徐徐在房中徘徊,塵埃變得閃閃發光,宛如星屑般飄浮在半空。王子進瞠目結舌地看著這奇跡的一幕,退盡灰塵後,箱籠和屏風上綻放出古舊華美的光澤,牆壁上現出了一道道淩亂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