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進腳步匆匆地離開了客舍,最妙的是今天竟然成功地支開了緋綃,沒有他做對比,自己也堪稱風度翩翩,一表人才,沒準會遇到佳人芳心暗許。
他越想越雀躍,連清晨的冷風吹在臉上也不覺得痛,腳步輕快地向東京城的西市走去。據緋綃說那裁縫鋪叫作花琴坊,就在西市的一條小街上。
他邊走邊找,在集市中轉了兩圈,卻發現這條小街上根本沒有一家裁縫鋪,倒是有家賣豬肉的店麵客如雲來。
屠夫在寒冷的冬日仍打著赤膊,手持砍肉刀,正在將一隻處理好的豬大卸八塊。
“請問這街上可有一家名喚‘花琴坊’的店?”他在旁邊看了半晌,方鼓足勇氣,問向手持砍刀的屠夫。
“花琴坊?早就不幹了!”屠夫瞪了他一眼,不耐煩地答,“那家娘子將店鋪盤給我,已有一年之久。”
“可是我聽說……”
“買不買肉?不買肉別耽誤我的生意!”屠夫不耐煩地瞪了他一眼,“客人們早就等急了!你還在這裏囉裏八唆個沒完。”
王子進的心涼了半截,可他仍抱著一絲希望,又去別的店鋪打聽,大家都對花琴坊記憶猶深,異口同聲地說那家裁縫鋪中做出來的衣服飄逸美麗,每日貴客如雲,但不知為什麽,突然在一個夏夜關了門。
店鋪在短短幾日內被盤出,誰也不知那名喚“花琴”的漂亮娘子去了哪裏。
王子進走街串巷,臉被冷風吹得幾近麻木,才終於明白緋綃為何壞笑著任自己離開,原來這家夥早知道此行是白忙一場。
可奇怪的是,這些人口中的花琴都各不相同,有人說那是個愛笑的圓臉少女,還有人說她冷豔如霜雪,更奇怪的是,連年紀也不一致。從年方及笄到年過韶華,跨度竟足有二十年。
他越想越是困惑,索性找了一家茶舍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