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緋綃,我們為什麽要到這種地方來?”王子進一邊趕路一邊抱怨,春日陽光普照,令他汗流浹背。
眼前是一條狹窄的土路,反射著晃眼的陽光,如一條雪白的蛇,蜿蜒到遠山深處。
“因為百年前,我曾經跟人打過一個賭。”緋綃汗不沾衣,眺望著青翠山色,“我今天就是特意為這賭約而來。”
“誰那麽想不開,會跟你打賭?”這人一定非傻即瘋。
“是個修仙之人,當初他還是個年輕的道士,功力不夠,想捉我卻沒有捉到。”緋綃說著,思緒似回到了很久之前。
“他為什麽要捉你?一定是你先惹到了他吧。”王子進聽了一點,已經猜出端倪。
“這道士忒小氣,我不過是偷了這村子裏的幾十隻雞而已。當時我在山上修行,不便下山找吃的,才每晚順手牽點雞吃,哪知他就像跟我結了殺父之仇,總是跟在我的屁股後麵嚷著要打要殺。”
“然後呢?”
“我在山上待久了,對那些獵人挖的陷阱土坑可謂如數家珍。”緋綃鳳眼含笑,徐徐道來,“於是我就在一個沒有月亮的晚上,輕而易舉地把笨道士騙進陷阱裏,連半分多餘的力氣也沒費。”
“緋綃,你確定他是跟你打賭?”王子進越聽越是心涼,“不是為了找你報仇?”
“他哪能找我報仇呢?”緋綃得意揚揚地道,“我雖然一向冷漠,但也不愛害人,當晚他吃了點苦頭,我就又把他從土坑裏撈了出來,他還口口聲聲地感謝我呢。”
“這人心胸倒也寬廣,不愧是個修仙之人。”王子進不由對這道士的風度甚為讚賞。
“他指著我的鼻子說:臭狐狸,你給我等著,這件事絕不會到此為止!”緋綃捏著嗓子,學得惟妙惟肖。
王子進聽了沉默良久,不知該如何作答。
卻聽緋綃繼續道:“為了回報他的美意,我就在他下山的時候,往他的包袱裏塞了半隻燒雞。結果當天他回去,就被村子裏的人狠揍了一頓,村民都說他監守自盜,實在是冤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