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進隻覺眼前一花,白影一閃,門前已經是空落落的一片,早就不見了緋綃的人影。
他見狀不由氣結,什麽心無紅塵俗事!什麽卓爾不群!明明是為了雞粥起了大早,居然還有臉跑來冠冕堂皇地教育他!
不過饒是如此,他還是頂著發青的臉色,訕訕地走出了茅屋,穿過荒草叢生的庭院,往前院走去。
院子裏草長鶯飛,野花點點,在清晨的燦爛光輝下,呈現出一片生機盎然,萬物爭春的熱鬧景色。
他踏著枯草走在小路上,微風拂麵,隱約送來哪家少女銀鈴般的笑聲,令他的嘴角邊不由**漾起一絲向往的微笑。
如果不是那井裏的東西太可怕,其間有楓葉如火,有美人如花,未嚐不是一個旖旎美夢。
他仿佛受到了牽引,視線不自覺地飄向院子裏的那口枯井。
井台高高,青石磊磊,和夢中的一樣。唯一不同的是,井口被人用一塊巨大的石板壓住。
王子進仿佛又見到昨夜那美麗的蓮生,依舊嬌俏地坐在井沿上,朝他露出淺淺的微笑。
他的靈魂似受到了旖旎夢境的蠱惑,無限懷戀地走到枯井前,看著石縫裏的點點青苔,不由心生疑惑。
如果有青苔的話,這定然不是一口枯井,但是為什麽要用石板封住井口?
他頓時好奇心大起,把折扇往腰間一別,伸手就去搬那沉重的石板。
石板粗糙而冰冷,而且比想象中更加沉重,他鉚足力氣,足足推了三四次,才終於挪開了一條狹窄的縫隙。
一股清冷的潮意,從黑暗的窄縫裏傳來,似乎能看到裏麵**漾的井水。
他剛剛要繼續推下去,就突然覺得腕上一緊,一隻冰冷而堅硬的手,已經牢牢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隻見緋綃一身白衣,身披晨光,正眼含責備地望著他。
“那、那個……”王子進頓時像是做錯了事被抓住的孩子,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我隻是想看看,井裏麵到底有什麽,不是把你的話當成耳邊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