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王一宵沒回。
趕得巧的是,這夜該當南後侍寢。鄭袖早早沐浴薰香,一直候到天亮,不見懷王,使人打探,竟然不在宮裏。
鄭袖正急,懷王回來了。許是一宵沒有睡好,懷王一到宮中,就在書房歇了。
鄭袖尋到內尹,探得大王夜宿於屈平草舍。
顯然,這已不是雨露承恩的事了。鄭袖越想越覺得事兒大,旨令親信召請靳尚。
靳尚一進南宮,就見情勢緊張,宮女個個跪在地上,如喪考妣。隱約聽到裏麵傳出哭聲,靳尚急步趨進,見鄭袖懷抱子蘭,正在悲哭。
“娘娘,”靳尚顧不上叩首了,直走過來,“快說,怎麽回事兒?”
“靳大人呀,”鄭袖抹淚,“大王他……不要我了,不要我們母子倆了!”
“啊?”靳尚吃驚不小。
“靳大人呀,”鄭袖泣道,“大王的心思全都移到巫鹹山那個小妖女身上了,這讓我娘倆怎麽活呀!”
子蘭及時發出嚎哭。
見是這個事兒,靳尚反倒鬆下一氣,揖道:“娘娘呀,這個事兒倒是大哩,您且講講,究竟發生什麽事了?”
聽到事兒大,鄭袖愈發哭個沒住。
靳尚看向宮女。
“稟報大人,”宮女小聲稟道,“昨晚本該娘娘侍寢,可大王一宵未回,直到天亮才回宮來,這辰光正在前殿歇息。娘娘追詢,得知大王是歇在屈大人府上了!”
天哪,大王竟然在屈平府上歇息一宵,而身為大王多年寵臣的他竟然毫不知情!
靳尚震驚了。
在懷王留宿屈平草舍之後,郢都開始風傳左徒府購進的天量齊鹽行將到郢的消息,郢人奔走相告,各家鹽肆門可羅雀。
與此同時,子啟也得到邊境詳報,急入紀陵君府。
射皋君、彭君等不少王親已經守在府中,無不麵上煩躁,怨恨填膺。
“啟兒,你來得正好!”王叔倒是情緒不錯,微笑揚手,指指身邊席位,“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