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之後,順安將刊載洋行公告的幾份報紙一一擺在桌上,對俊逸道:“魯叔呀,市場瘋了,華森股票單股跨過百兩大關!”
俊逸宛如被雷擊一般。
“另外,裏查得通知我,取締我們已簽好合同的兩隻新股的承辦權,一隻轉至善義源,一隻轉至潤豐源。”說到這兒,順安白一眼挺舉,“魯叔,此番折騰,茂升究竟虧損多少銀子,我腦子笨,一時算不出來!”
俊逸咬緊嘴唇。
“魯叔,這個恰恰說明洋人做賊心虛。他們害怕我們出貨,因為他們⋯⋯”挺舉急道。
“唉,”順安長歎一聲,“挺舉阿哥呀,魯叔信任你,啥都聽你的,可你也不能吃裏扒外呀!不是你的錢,你不心疼是不?你算算看,前後兩天不到,因為你的折騰,魯叔白白損失幾十萬兩!不是幾百兩,不是幾千兩,是幾十萬兩啊,我的好阿哥呀!你不心疼,我⋯⋯我心疼啊!”
挺舉臉色煞白,手指順安:“甫⋯⋯曉迪,你這蠢貨,你⋯⋯你難道非要把茂升,把魯叔,把買股的人,一個一個推向絕境不可嗎?”又轉對俊逸,“魯叔,這是個大坑啊!”
順安怒了,拍打桌子:“伍挺舉,你講清爽,究竟是啥人要把魯叔推向絕境?是啥人拿著別人的錢財去做善人,去沽名釣譽?有本事就用自己的錢,自個兒掙去!”
挺舉渾身打戰:“你⋯⋯”
俊逸忽地站起,黑喪起臉:“都給我住口!”又放緩語氣,但毋庸置疑,“挺舉,這樁事體到此為止。從今朝開始,股票的事體,你不必插手了!”
挺舉長吸一口氣,重重歎出,步履沉重地走出錢莊。
俊逸轉對順安:“曉迪,約裏查得出來,就說⋯⋯就說我想請他吃個便飯。”
“魯叔,”順安一臉為難,“怕是約不出來了。我們這次是真的把人家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