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支新成立的遊擊隊的紀律不好,人民對它的疑懼一天比一天厲害,連小學校長平日的信譽也大大地動搖起來。附近連著發生了幾次搶劫案,雖然確確切切地與這支遊擊隊毫無關係,但人們也寫在它的賬上。甚至加枝添葉,越傳越多,到後來連一部分平日擁護小學校長的人也對他的遊擊隊深表不滿。
有錢的地主們開始向山裏或有自己武力的寨裏遷移,年輕的女人稀少起來。以前,小街上逢集的日子,總是鬧嚷嚷的要上幾百人;自從不好的謠言傳開以後,逢集的日子也是冷冷清清的,一棒棰扔下去打不住一個人影兒。這一方小天地完全地變了樣兒,到處充滿了不安,充滿了懷疑,充滿了恐懼,甚至充滿了敵視!
在這樣情形之下,分隊長感到了焦頭爛額,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他派人向青救會的負責的同誌們懇求援助,在信上寫著說:
“我執行了同誌們的決定,在困難中組織成一支遊擊隊,但你們卻不派一個同誌來幫我的忙。這不僅是拆我的台,也是拆抗戰的台。我如今再向你們發出來求助的呼聲,請你們將我所遭遇的嚴重問題切實地考慮一下!”
這封信發出之後,分隊長就召集全村的民眾講話。他保證近來所有的搶劫案都和他的遊擊隊沒有關係,外間的謠言全不可信。他保證他的武裝力量永遠是屬於人民的,隻要知道哪兒有搶劫發生,他絕對前去剿辦。他保證不久之後他的遊擊隊就會一切上軌道,成為人民個個喜愛的抗日武力。連說了幾個“保證”,分隊長深為他自己的處境艱苦和態度真誠所感動,手指頭震顫著,臉皮上起著**。
他的話講得很長,反反複複地勸大家安心過活,莫要聽那些無根謠言。有的人聽了他的話很受感動,覺得分隊長確是好人,隻可惜放下了教書工作來玩猴子,將來不曉得怎樣結局。雖然他們不相信分隊長的希望能夠實現,但不管怎樣,大部分人確實在期待他的遊擊隊能早日走上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