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照鄰正在新野朱國棟的團部住著養傷,一聽說張世傑帶人到信陽打鬼子的事兒,就提出來要回太平鎮看個究竟。他真希望聽到的消息是個謠言。朱國棟也覺得傳言不可信,就憑張世傑那幾十個人,能打掉鬼子的一個運輸隊?他們團雖然沒有跟鬼子作過戰,但他知道鬼子的戰鬥力,一次殲滅十幾個鬼子,太難了。
父子倆回到太平鎮,正趕上淮源盛出麵埋葬二順和長勝。朱國棟問了幾個人,就知道張世傑這回是創造了奇跡。朱國梁一直認為張世傑他們誇大了戰果,說道:“聽他們吹吧。穿日本軍服的死人,他們倒是帶回了一個。那死人是不是鬼子,鬼才知道。憑他們那幾塊料,敢去襲擊鬼子的車隊?還敢跟鬼子的裝甲車較勁兒?我看他們頂多是去偷鬼子的倉庫,死了倆傷了四個,嫌難看,編個瞎話撐麵子,收買人心。要是真遇上幾十個鬼子,他們早死光光了。”朱國棟沉吟一聲:“所以,你這個縣保安司令就懶得去參加二順和長勝的葬禮。”朱國梁氣哼哼地說:“我咽不下這口氣,太平鎮是我們朱家的天下,一個張世傑,胡子還沒長硬,手下不過有幾個會打槍的小年輕,居然就能為太平鎮報仇,居然成了抗日大英雄,憑啥?他肯定是共產黨。我聽說有人救了他們。救他們的人肯定是共產黨。張世傑已經成精了,再不治他,後患無窮。”朱國棟失望地看著弟弟,“胡說什麽呢!共產黨?咱們家才有共產黨!你說這些幹什麽?打鬼子又不是張世傑一個人幹的,就算他們編的是瞎話,我們也要裝著相信。取兩百大洋,跟我去參加二順和長勝的葬禮!”朱國梁叫一聲:“啊?你是堂堂國軍上校,去捧他張世傑的臭腳?”朱國棟火了,“你真渾!我就是國軍上將,這時候也要給他抬轎子!”朱照鄰接道:“聽你哥的吧。這事兒不像是瞎編的。二順和長勝是為太平鎮報仇死的,咱們必須有個態度。帶上幾匹白綢,我也去。”朱國棟道:“爹,由我和國梁出麵,夠了。二順和長勝是淮源盛張家的夥計,他們是順路打鬼子死的,不是專門去打鬼子。你一出麵,就太給他們臉了。”兄弟二人各懷心事帶著禮金和祭品出了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