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吉普車停在小樓外麵,司機和公務員正往車上裝純淨水和方便麵。張成文赤著上身進了門。張子明一眼就把兒子緊緊捉住了,眼光如刀。
張子明:“幹什麽去了?”
張成文:“沒幹什麽?”
張子明:“昨晚去哪裏了?”
張成文:“朋友家。”
張子明:“看電視新聞了嗎?”
張成文:“沒工夫。”
張子明氣急:“你就不會好好說個人話?我問你,你覺得你的行為和開小差有什麽兩樣嗎?”
張成文硬著頭皮:“我問心無愧!”
張子明:“大敵當前,你從部隊回來找自己的個人前途,說你是個逃兵,屈你了?”
秦淑蘭:“又吵,又吵。爺兒倆是怎麽回事,一見麵就吵!成文,好好跟爸爸說。”
張成文:“我沒想發動戰爭!”
張子明用手指一下一下點著兒子:“你也沒想讓老子丟臉?”
秦叔蘭:“子明,你也冷靜點!孩子弄了一身傷,你連問都不問一聲!他複員離開部隊,是組織批準的,怎麽能叫逃兵?你張子明的兒子,就沒有自主選擇生活道路的權利?”
張子明:“自主選擇?大水來臨,你就是有十個兒子,也隻能有一種選擇:去和洪水搏鬥!張成文,你大概不會想到,代理連長趙建平和五個四連戰士,已經犧牲在民垸大堤上了。”
張成文:“什麽?”
張子明:“趙建平是在你應該在的位置上犧牲的!好好想想吧!”拎著箱子走了。
秦淑蘭:“這些孩子,真可惜。”伸手摸摸兒子身上的傷口。
張成文推開母親的手,急忙抄起一件軍裝,敬了一個軍禮:“媽,我走了。”跑出去。
秦淑蘭望著兒子的背影,自我安慰地笑了:“媽知道,你骨子裏還是個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