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成文、何小茹和幾個男女大學生從一輛卡車上跳下。一女學生扛一旗子,上寫:江漢大學抗洪後援隊。一位下士發現了張成文,驚喜地衝過來,邊跑邊喊。
下士:“連長回來了——張連長回來了——”
戰士們從幾個方向朝張成文跑過來。
這時候,張子明、周尚武等幾個人下車走了過來。
子明:“喊什麽喊?”
戰士們閃到一旁,看著張子明黑著臉走到張成文麵前。
張子明:“四連的代理連長趙建平同誌犧牲了。現在四連的序列裏,已經沒有什麽張連長了。”
張成文:“爸爸……”
張子明:“這裏沒有爸爸,隻有軍長。”
張成文:“是!軍長。”
張子明:“作為軍長,對你重返戰場,我表示歡迎。目前,你的身份,隻能是個列兵。想回到連長這個指揮崗位上,你需要立下令人信服的戰功。去吧,把你這身夏常服換成作戰服,以列兵的身份再向我報到。”
張成文:“是。”朝帳篷跑過去。
何小茹小聲說:“太嚴厲了。”
張子明似乎沒有聽見,大度地朝大學生們走幾步:“江漢大學抗洪後援隊。名字不錯——”
何小茹勇敢地向前跨了一步:“首長同誌,我能發表點不同看法嗎?”
張子明回身,下意識地點點頭。
何小茹大聲說:“你的兒子,不,首長,你的中尉連長離開部隊,是得到批準的,你不能把他看作逃兵。同時,你的中尉連長參加了拯救江漢市的戰鬥,你看一看他身上的傷痕,你就知道他的表現多麽出色。他同樣是功臣!而你,獎勵他的是一頓臭罵!今天,又把他從中尉降成了一個列兵。將軍閣下,這已經有點冤假錯案的味道了!”
張子明:“不錯,伶牙俐齒,有理有據還有節。作為父親,聽了你的陳述,我感到十分欣慰。我錯怪了自己的兒子,願意私下向他道歉,當然,也可以請你做個證人。但是作為軍長,正處戰時,我不能朝令夕改。縱有天大的委屈,張成文現在隻能做個列兵。指導員,把花名冊拿來,我要點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