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水泥漫水橋,連接著兩個村莊,橋正中間,豎了兩塊水泥碑,北邊一塊,東邊寫東平縣界,西邊寫西嶺縣界。南邊一塊,也是東邊寫東平縣界,西邊寫西嶺縣界。七八個東平縣河東村男女村民站在河邊路口,朝河西邊看。趙玉芝騎車出了村子,在路口下了車。
趙玉芝:“你們在看什麽?”
男村民甲:“河西有好戲唱了。兒子要拆老子的台。好戲,好戲。”
男村民乙:“西嶺縣的領導就愛瞎折騰。河西村早分一年地,當了典型,上去就下不來了。死囚著這點責任田頂啥事?種桑養蠶種蘋果,折騰一回瞎一回。這些官們……”
女村民甲:“雞下巴吃多了你!噢,玉芝,咱們鎮上亂收費的事啥時候能解決?”
趙玉芝(焦急地看著河西):“情況都反映上去了。可能快了吧。”
女村民乙:“涼快!你一賺住錢,十七八隻手都伸過來了。白縣長靠榨咱們的血汗錢升成副市長了,縣委書記沒升成官,氣得得了癌症。咱們還是在家歇著吧。”
男村民丙:“歇著你就歇著,嘴也不消停。不說話這嘴能長住?”
趙玉芝(訕訕地笑):“可惜我這個官不大,說話不頂用……我過去看看。”(騎車過了漫水橋)
男村民乙:“哎,領導,這河西村十幾年沒變樣,不就是他們縣領導愛折騰?你咋……”
女村民甲(伸指頭點點男村民乙的前額):“你呀!玉芝的哥是誰?是趙長林!趙長林是誰?是西嶺縣委書記。河西種桑養蠶,就是趙長林搞的點!別以為趙有才死了,趙家就不中了。以後你別在玉芝麵前亂說話,我聽說玉芝以後要當副鎮長。”
男村民甲:“不會吧?她一個女的……趙長林又不是咱縣的書記。共產黨的縣官,實行回避製。”
男村民丙:“趙長林要是升到市裏呢?春節前我到丹陽收貨款,聽說趙長林已經瞄上市委副書記的位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