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丹陽和林春燕坐在河堤上說話。趙長林看見兩人在一起,猶豫一下,過了漫水橋。
林春燕:“你估計周書記會是什麽態度?”
秦丹陽:“周俊傑不是個糊塗官,田中原也不糊塗。我相信他們能得出正確的結論。中國農業又到了一個關口上,我們必須做出選擇。其實,長林也看到了這一點。他做的那些嚐試,也不全是為了升官。”
趙長林(在兩人身後咳一聲):“謝謝,謝謝你沒把我當成個官迷。出去轉一圈,以這種方式回到土地上,感覺有點怪。該是什麽,就是什麽,強求是沒有用的。”
林春燕:“趙書記快變成哲學家了。”
趙長林:“什麽時候能吃你們的喜糖?”
秦丹陽:“快了。”
趙長林:“反正閑著也是閑著,你們幹脆結婚吧,熱熱鬧鬧,衝衝晦氣。”
林春燕:“你還挺迷信。”
趙長林:“不是迷信。再回來當農民,已經不合格了。”
秦雲陽和趙玉芝跑了過來。
秦雲陽:“二哥——”
秦丹陽:“雲陽,你回來了。什麽事?”
秦雲陽:“鄉裏通知說,後天或者大後天,省裏周書記和田副省長要來,讓大家打掃衛生。爹和大哥讓問問你怎麽辦。”
秦丹陽(伸手摸摸弟弟的臉頰):“不要緊吧?”
秦雲陽:“想不到你的拳頭挺有勁,一下就把我打倒了。你說怎麽辦?還說往牆上刷石灰呢。”
秦丹陽:“你問你們前縣委書記。我這個東平縣下台縣長沒發言權。”
趙長林:“刷什麽刷,讓這些封疆大吏看一個真實吧。雲陽,對不起,都怪我的餿主意。在拘留所沒挨打吧?”
秦雲陽:“你們忘了我小的時候就是個痞子頭。打了一架我就成老大了,這十幾天,天天有七八個人伺候我。我才應該說聲對不起,把你的烏紗帽給鬧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