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如鬆帶著二十幾擔菜葉上了漢口。
由於母親的病,時間晚了些,別處的茶葉已先上了市,所以他的茶葉出手得比較慢。他心裏急,一天到晚在各個茶葉行之間奔波。
這天,塗如鬆剛從一家茶葉行裏出來,迎麵碰上一頂官府的轎子。
他正要避讓,隻聽見轎內有人叫,這不是塗如鬆,塗相公嗎?
塗如鬆正在驚詫,那轎已停了,跟著從轎內走出一個人來。他隻覺得眼熟,一時想不起來是誰。
那人笑著說,塗相公難道忘了年內布施時,從廣濟趕去的那個不速之客!
塗如鬆立即記起他就是廣濟縣代縣令高仁傑,連忙施禮道,小弟有眼無珠,竟然識不得高大人了。
高仁傑說,塗相公來漢口發什麽財?
塗如鬆說,搞了一批茶葉,可行情不好,一直出不了手。
高仁傑說,也真是巧,我剛剛聽說有人要買一大批茶葉運往京城。
塗如鬆一聽大喜過望,當即和高仁傑約定,請高仁傑帶那人到醉紅樓上見麵,由塗如鬆作東。二人又說了幾句閑話,塗如鬆問高仁傑來武昌作什麽時,高仁傑支吾一下不作正麵回答,塗如鬆便明白他一定是來總督衙門為自己的前程活動的。
高仁傑走後,塗如鬆先回客店取了些銀子,再去醉紅樓預訂了一個包間,並挑了三個妓女。上等的價碼太貴,他這種鄉間的財主花費不起,下等的價賤可他又怕人家瞧不起,隻好就中間選了三個。塗如鬆也不是初入此間,他並沒有按老鴇推薦的選,待老鴇將手從那人名簿上移開後,他才笑吟吟地在她手掌有意無意遮擋的地方選了三個名字。
一切都準備好後,塗如鬆就到門口去接著。
待高仁傑領了那人來,塗如鬆心中暗暗吃驚,猜度這人決非是等閑之輩。
進了包房,三個妓女上來伺候他們坐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