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有一個時期,我以為我低估了自己,因為自從陸軍指揮學院畢業之後,我走過了一段十分輕快的道路,似乎伸出腳來,就是在雲端裏,馬上就有一條路刷刷地鋪過來。
這麽跟你說吧,我從軍校畢業,由於是優秀學員,所以副連職排長隻當了不到三個月,就被任命為特務連的副連長。半年後,又被直接任命為連長。而在當副連長這半年裏,我除了管管後勤,具體地說就是管管吃喝拉撒,幾乎別的什麽事情也沒有做,做了一點也是平平淡淡。我被快速提拔為連長並不是因為我有多大的建樹,原因僅僅是因為原來的連長馬學方轉業了。
我在特務連當連長的時候,王曉華還是指導員。這真是山不轉水轉。
我對王曉華還是很尊重的,盡管他從前對我不怎麽樣。但此一時,彼一時,身份變了,地位變了,感覺也就不一樣了。
其實我並不想當軍事幹部,剛從陸軍指揮學校畢業的時候,當時沒有明確我們的職務,而是首先下了一道提幹的命令,我記得命令是這樣說的,錄取下列人員為國家機關幹部,行政多少多少級,我和張海濤都是行政二十二級。我們還有點奇怪,說我們明明是軍隊幹部,怎麽就成了國家機關幹部了呢?
在我們收拾行囊,準備離校的那幾天裏,有一次我們的老鄉、學院政治部幹部處的馬漢生幹事來看望我們,提起這個話頭才知道,軍隊幹部也是國家幹部的一種。馬幹事還說,二十二級隻是我們的行政級別,而不是職務,至於我們的職務是什麽,要到工作單位去才能決定。
張海濤突然提出一個很荒唐的問題,張海濤說,那如果我們現在就到地方工作行不行,還是行政二十二級嗎?
馬幹事沒想到張海濤會提出這樣的問題,好像這個問題也是他前所未聞的。馬幹事撓撓頭皮說,難道你想到地方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