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說我在副連長的位置上一無所為,也不完全是事實,我多少還是做了一些事情的。
這年秋天,連長馬學方申請轉業被批準,回老家鄭州聯係工作去了,上級命令我們特務連每排各抽一個班,指定由我帶隊,配合平原市公安幹校進行防暴演練。指導員王曉華對我說,好,你小子機會來了,這回讓你獨當一麵。不過你可得給我記住,地方上現在很複雜,又是歌廳,又是舞廳,燈紅酒綠,歌舞升平。
我說這個情況我知道,思想解放嘛。
王曉華說,地方可以搞,我們不能搞,要嚴防死守,管住兩巴。
我愣愣地問,什麽兩巴?
我們的王指導員一臉莊重一臉嚴肅地說,上麵一巴,不要亂講。下麵一巴,不要亂動。不要把壞風氣傳進來了。部隊出去的時候是純潔的,是一身正氣的,回來之後,不能有烏七八糟的後遺症。
我說遵命,我天天把他們關在籠子裏,我自己也關在籠子裏。
王指導員說,我沒有說要把你們關在籠子裏,關鍵是要在思想上引起重視。要發揮黨員骨幹的作用,互相監督,互相幫助。
我說,您老人家還有什麽不放心的嗎?您要是還不放心,我留在連隊,你帶隊出去。
王指導員說,這種小分隊行動都是副連長當前敵指揮,還要我親自掛帥?不過我認真地提醒你,不要掉以輕心。
我說指導員你放心,你以為我想把隊伍帶出問題嗎?我是副連長,又不是傻逼。
我帶著隊伍住在平原市東郊熱電廠一座廢棄的廠房裏,遵照指導員的指示,我召集一排長武曉慶和二排長劉燕斌以及三個班長開了半天會,主要內容是,要加強行政管理,一個人管一個。一個中心主題是,不能讓戰士們到歌廳舞廳去,單人不許外出,三人以上可以外出,但是必須請假,而且不得超過一小時。每天熄燈以前,班長要向排長匯報,排長要向我匯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