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陳驍同校學習,我再次領教了這哥們的狂妄。
陳驍對於學校的填鴨式教學早就不以為然,尤其是對一些教員生吞活剝的教學方式不滿。他好幾次跟我講,這個學校的師資力量太弱,教學質量太差,評定職稱太濫,有些教員根本不了解戰爭,甚至不了解部隊,照本宣科,教出來的知識,除了應付考試,基本上跟戰爭無關,基本上不著邊際。
我勸他謙虛一點,安分一點,好歹把學業完成,最好弄個優秀學員,回到部隊也是個資本,再有提升的機會,也多一個硬件。
陳驍說,你開什麽玩笑!我來深造,是為了提高指揮能力的,不是為了提高分數的,如果我們的分數同指揮能力脫節,我寧肯不要這個分數。
這哥們有這個態度,我實在為他擔心。後來果不其然,這哥們終於鬧出了一個亂子。
有一次上步坦協同指揮課,教員是一個博士生,不能說這個博士生沒有真才實學,可以說淵博得很,從沙漠之狐隆美爾,到巴頓的坦克群在二戰中的運用,引經據典,頭頭是道。但是結合實戰,他的那幾條原則,幾大攻防戰術,在陳驍看來至少落後二十年。這個教員搞了一個作業想定,按照他傳授的那些原則,多數同學都取得了較好的成績,唯獨陳驍交了一份別出心裁的答卷。教員很不滿意,在課堂上把陳驍的答案作為反麵教材提出來。
陳驍說,教員,如果按照你的打法,在解放戰爭中可以,在抗美援朝戰爭中也可以,但是在現代戰爭中不行。
教員說,那請你談談你的高見。
陳驍說,我想請教教員三個問題,一是偽裝,你知道在兩伊戰爭中莫克爾進攻戰鬥中坦克機動的偽裝是怎麽實施的嗎?第二,你知道二十二坦克旅在迂回阿遼卡什沙漠的後勤供給是怎麽實施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