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遊擊支隊的抗敵劇社紅遍了天茱山的時候,在天茱山西南腹地一個人跡罕至的地方,正活躍著一支日軍部隊。這支部隊的最高長官是下士官幹部候補生、鬆岡聯隊曹長荒木岡原,全部兵力除了荒木岡原,便是岩下二等兵。
荒木岡原和岩下是在鷹嘴崖附近被打散的。
如果按照荒木岡原的想法,那天即便是狂風大作電閃雷鳴,他們也用不著急急忙忙地撤離平安嶴,因為當時並沒有出現敵情。如果不離開平安嶴,也就不一定同抗日武裝打了個照麵,也就不會受到如此慘重的損失。在平安嶴他們已經有了比較可行的防禦措施,不至於狹路相逢措手不及。但糟糕的是,河田大尉在沒有發現任何人為異常的情況下斷然決定後撤三公裏,僅僅是因為天氣變了。
那場遭遇戰可謂驚心動魄,猝不及防,仗就打亂了。整個阻擊方奮力苦戰的實際上隻有他一個人。他輕重火力並用,長短槍交替射擊,以異常敏捷的動作變換射擊位置,給對方造成以小分隊阻擊的錯覺。也正因為戰術精湛,他才得以幸存。
大約下午三點鍾左右,天氣變好,神秘失蹤的太陽又神秘地出現了,雨後初霽的山坳裏霎時升騰起無數大大小小的虹環,有些就掛在身邊的樹梢上,似乎伸手可觸。
鬆井中尉戰死了,河田大尉被俘了,另外的人去向不明。現在隻剩下他了,沒有誰可以阻攔他了,那麽他就可以按照自己的意誌行動,按照自己的理解支配自己的生命。他決定返回原來的路線,仍然從東八裏河方向,實施向天茱山腹地挺進的計劃。也許,這次捕俘沒有成功是天注定的,因為那本來就不是他們的任務。荒木岡原堅定了一個信念,從頭開始,孤軍作戰,一定要潛進去,一定要找到那個秘密的軍事基地,把河田造成的失誤彌補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