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石原次郎的指令,鬆岡召集日偽要員會議,傳達了江淮派遣軍電令的要點。自從日軍占領武漢之後,武漢也就成了一個傷心地,李宗仁在北,陳誠在南,新四軍的部隊在天上地下水裏岸邊,神出鬼沒,使日軍南下南昌和長沙的計劃屢次受阻,因此對糧食的需求源源不斷。
鬆岡在會上一反常態地大發雷霆,說是征糧工作越來越艱難了,“皇軍”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弄來的糧食,沒出陸安州,總是被身份不明的人劫走,看來破壞分子的情報相當準確,一定是內部出了問題。你們“親善政府”和“皇協軍”都有責任,要在內部進行清查。原信也氣勢洶洶地說,一定是有了奸細,“親善政府”和“皇協軍”內有不少人是從國民黨軍隊過來的,“皇軍”已經有所察覺,如果你們自己不能把這些人查出來,“皇軍”的憲兵大隊就要動手了。
在具體到行動計劃的時候,“皇協職員”和“皇協軍”軍官都不吭氣。鬆岡逼著讓大家認領任務指標,夏侯舒城說,作為“親善政府”官員,我對貴軍的糧食被劫,深感不安。但是我同鬆岡先生有約在先,我這個市長是生意市長,協買協賣,買糧食我可以不遺餘力,但是像這種武力征集,我沒有軍隊,也沒有經驗。
“親善政府”副市長王月鳳也說,陸安州本來不缺糧食,但是半年來“皇軍”已經從陸安州調走了兩千多萬斤糧食,吃掉了幾百萬斤糧食,可以說供不應求。如今的情形是,兵荒馬亂民不聊生,百姓去年大量減產,今年春耕時節已到,仍然人心惶惶,田地荒蕪,有的地方已經出現饑荒,恐怕征糧工作越來越困難。
鬆岡瞪著眼睛看著王月鳳,沒有表態。原信質問道,照此一說,那“皇軍”的征糧工作就沒辦法完成了嗎?
王月鳳說,這個問題恐怕應該由宮師長來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