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不到兩公裏的路程,荒木岡原和岩下走了兩天。兩天之後,荒木岡原絕望了。就像有一個無形的磁場,始終在排斥他們接近目標。目標就像圓心,而這兩公裏就像半徑,他們就在這個距離上做弧線運動。
在他們和目標之間,存在著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塹,那是在兩座陡峭的山峰之間的一個近一公裏寬的峽穀。荒木岡原最初判斷,附近會有一條通向目標的道路,哪怕是羊腸小道,或者是山洞,但是沒有。根據山勢坡度,荒木岡原分析通道可能是在西邊的淠水河岸,他幻想出入口是在臨河的石壁上,是樹木掩蓋著的山洞。
岩下認為,出入口應該在東邊,因為上次看見的馬隊,像是馱運什麽物資,是從東往西去的,而回來馬背上卻是空的。雖然不知道他們最後是在什麽地方消失的,但顯然不會從東邊繞個圈子再跑到西邊去。
荒木岡原看著西邊的天空,看了很長時間才說,岩下君你是對的。我們在山的內側行動,很容易暴露。還記得那個山洞嗎,我們再退回去如何?
岩下心裏一陣欣喜,荒木岡原能夠用這樣的口吻跟他說話,說明他在荒木岡原的心裏,位置有了提升。岩下說,我們應該返回陸安州,把這個情況向鬆岡大佐閣下報告,派部隊來襲擊。
荒木岡原說,岩下二等兵,你錯了。我說的退回去,並不是要退到陸安州,而是要找到一條相對平緩的路線,向南,再向南,直到摸清出入口。我們不能向太君報告一個似是而非的情況,不能把“皇軍”主力帶到一個進不去出不來的地方。為此,我們還要繼續辛苦,為“皇軍”主力進山掃清一切障礙。
岩下吃驚地看著荒木岡原,他實在鬧不明白,這個魔鬼到底長著一副什麽樣的腦袋,到底受著什麽力量的支配。岩下說,可是我們的糧食,藥品,還有體力,都已經耗盡了,我真是走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