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威風凜凜

§10

離開學還有三天,我就去了學校。

一進寢室就發現大橋也到了,隻是不見他的人。

我去商店買了一條懸著十字架的金項鏈,然後到車站接蘇米。

十二點剛過,從武漢來的客車到站了。

蘇米在車門出現時,我眼前像是升起了一顆太陽。

我們相互笑一笑什麽也沒說。

我從口袋裏掏出一隻紙包交給蘇米,要她回家後再打開看。

蘇米的媽沒有回,她在武漢還要待一陣子,也沒有別的事,就是看看孫子。

回到蘇米的家,蘇米匆匆擦了一下臉,就鑽到房裏去了。接著,我聽見了一聲驚喜的歡叫。

不一會兒,蘇米戴著項鏈走到房門口,說,學文,這真是你送給我的嗎?

我走過去,猛地將她擁抱著,說,我能進來嗎?

蘇米掙紮著說,不,我答應過習文,我不和她爭你!

我不理她,慢慢地低下頭,對準那緋紅的嘴唇深深地吻起來。蘇米的嘴唇極柔軟,簡直可以像水一樣融進我的心裏,接著她的身子也變成了一團水,從那甜甜的舌頭裏,一陣陣地衝向我的心裏。她的身子變得極薄,緊緊地貼在我的胸前。

我說,蘇米,我愛你!

聲音是那麽深沉,連我自己都感到意外,那完全是一種成熟的男性的宣言。

蘇米哭起來,說,我等這話都快等成老太婆了。

我一點點地將她臉上的淚水舔幹。

然後,匆匆地做了一點吃的,接下來的整個下午,以及下午以後的黃昏,我們都是這麽深深地吻著。

天黑後,蘇米的爸回來了。他一進屋就打開電視機。電視裏正在播送本縣新聞。屏幕上的兩個人是胡校長和金福兒。播音員介紹這條新聞是部分政協委員座談怎麽發展我縣的教育事業。

新聞完後,屏幕打出一條廣告:值此縣政協第五屆三次會議召開之際,我縣著名農民企業家金福兒,特獨家點播電視連續劇《威鎮天河鎮》。接下來是一組有關金福兒的鏡頭畫麵:金福兒在會上講話;金福兒拿著計算器算賬;金福兒在棲鳳酒樓前送客;金福兒對文化館的小曾說:我的啟蒙老師姓趙,可後來我將他教的東西都還給他了,我現在是自學成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