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區隊長”也參加了瓦崗寨駐訓,這一點很讓七中隊學員反感,馬程度之流則在反感中又多了幾分警惕,馬程度曾經不止一次對淩雲河和譚文韜嘀咕:“看看,這幾個狗日的果然是有狼子野心的,你說我們學員來定點,他們來湊什麽熱鬧?還主動交作業。誰讓他們交的?多事不是?”
譚文韜不客氣地訓斥馬程度,說:“你小子也太小心眼了,你管那麽多幹什麽?你把你那一攤子學好就行了,像你這樣疑鬼疑神的隻顧把心思放在琢磨別人身上了,成績能好嗎?成績要是上不去,我看他把你頂了也是活該。”
話是這麽說,但是持譚文韜這種態度的畢竟不是很多,多數學員還是用一種頗不友好的態度對待這三個不速之客。
從瓦崗寨駐訓點回到N—017之後,關於按時熄燈的問題仍然解決不了,而且說風涼話的已經不是馬程度一個人了,對於窺伺提幹指標的人,七中隊學員有理由同仇敵愾。於是乎,有人活學活用,結合祝敬亞的四十五度人格論,經常含沙射影地說些誰誰誰德才兼備,誰誰誰有才無德,誰誰誰有德無才之類的話題。馬程度甚至在公開場合不懷好意地問張崮生,一個死皮賴臉企圖頂替別人指標的人,他的人生射線是多少度?與此同時,二、三區隊也有人采用不拘一格的方式,分別對童自學和江村勻進行精神包抄。在這樣的環境下,張崮生、童自學和江村勻自然十分孤立,按照多數學員的想法,他們居然沒有卷起鋪蓋逃之夭夭,簡直是個奇跡。
“就衝這一點,也可以看出來,這三個家夥是我們凶惡的敵人——狗日的早晚要把咱們頂掉幾個。不信你們等著瞧。”——馬程度憂心忡忡同時又信誓旦旦地如是說。
有天吃過晚飯,張崮生獨自一人爬貫山,步子走得很慢,一聳一聳的,兩肩耷拉著,無精打采的樣子。譚文韜從飯堂回來,老遠看著張崮生的背影,覺得那背影居然很有蒼涼感,頓生惻隱之心,便信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