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文韜一個晚上都很注意觀察常雙群的表情。常雙群的臉上沒有表情。常雙群倒是顯得泰然自若,吃飯的時候反而安慰譚文韜說:“你愁眉苦臉地幹個球,好大個事嗎?砍頭還不過是個碗大的疤,這個球毛病它能把我怎麽著?大不了還是哪裏來哪裏去嘛。打起背包就出發。你吃你的飯。”好像問題不是出在他的身上,好像問題是出在譚文韜的身上。譚文韜說:“這樣不行,要想辦法。”
常雙群說:“我看書了,這熊毛病沒球法子治。”
譚文韜說:“今晚我跟淩雲河和魏文建商量一下,采取果斷措施。這件事情作為一項核心機密,嚴格控製在我們四個人的心裏。”
常雙群無動於衷,想了一會才說:“重點課程全都鋪開了,大家都很緊張。我看就不要讓弟兄們牽涉精力了。”
譚文韜當時沒有表態,但是晚上快熄燈的時候,還是把淩雲河和魏文建叫出了宿舍,三個人就蹲在操場外邊,以籃球作為掩護,召開了緊急會議。淩雲河和魏文建聽譚文韜介紹了情況,也是吃驚不小。魏文建問:“嚴重嗎?”
譚文韜說:“看來是比較嚴重,連紅藍鉛筆都區別不開了。”
幾句話一說,三個人便陷入了沉默。
秋風已經涼了,空氣中有些潮濕。譚文韜打了個寒噤說:“封鎖消息是第一重要的,除了我們四個人,任何人都要防範。尤其是要警惕三個區隊長和潘四眼。從現在開始,我們要有保護方案。現在正在進行地形科目,野外作業,涉及到色彩的內容多,弄得不好就會暴露。本星期之內,作業的時候,我們三人至少要有一個人在老常附近,進行形狀暗示。還不能把動作做得太明顯了。老魏你們兩個一直是指揮和操作配合的對子,恐怕更方便一些。這事你多留點神。”
淩雲河說:“這個星期過去了,往下會好對付一些。案頭作業不要緊,就是標圖一關要格外注意。今天晚上我就把各色鉛筆刻上記號,明天出發之前跟老常換過來。圖紙和其他器材上的記號明天以後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