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桌上擺著一隻細長的蒸紅薯,一個高糧窩窩頭,還有一碗能照見人影的稀飯。沒有菜,隻有一碟鹽拌辣椒的佐餐。炊事員、小石頭和周飛虎看看小桌上的飯菜,直歎氣。
周飛虎:“石頭,去找司令員,吃飯。”
張震啃著一隻窩窩頭,咬著大蔥進來了,看了桌上擺的飯菜,急了:“你們怎麽搞的?不知道司令員的胃病犯了?”
周飛虎:“報告參謀長,昨天給司令員做一碗麵條,司令員發火了,說這是脫離群眾……”
張震:“死腦筋!去,給司令員做一碗白麵稀飯。”說著變戲法似的從口袋裏掏出兩個雞蛋,“打個雞蛋。”
炊事員:“沒白麵了。”
張震:“麵呢?那半袋麵呢?誰偷吃了?”
炊事員道:“報告參謀長,司令員把麵送給拂曉劇團了。”
張震:“我怎麽不知道?”
彭雪楓風塵仆仆進了屋:“司令員處置半袋白麵,不用請示參謀長吧?”
張震:“您的胃可不是您一個人的胃,您病倒了,怎麽辦?”
彭雪楓坐下端起稀飯喝一口:“有抗戰牌牛奶喝著,”咬一口窩窩頭,“有高粱牌蒸豬肝吃著,”夾一些紅辣椒,“還有革命的紅辣椒佐餐,”再拿起細長的蒸紅薯,“還能吃到可口的紅香腸,能病倒嗎?”
張震:“紅薯、高粱也快吃不上了。”
彭雪楓把飯碗放下:“要斷頓了?”
張震:“報報憂吧。直屬隊財務賬上還有四塊錢,每人每天五分錢的錢金已經停發,傷員們三天沒有換藥,吃野菜跑肚倒下三十多。”
彭雪楓站起來:“幾個團的情況呢?”
張震:“差不多,七八千人,吃飯已經是個大問題。鬼子的倉庫戒備森嚴,想打一個也不容易。現在在搞統一戰線,土豪不能打。幾個團都有個想法……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