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過了幾劑藥後,沈芍藥的病還是沒有一點兒好轉的跡象。每回望見沈芍藥時,看到她一臉的癡傻樣兒,劉老炮不由自主就會想起過往的那些日子,想起她對自己的一片癡情,心裏頭常常就會生出一種別人所無法理解的同情與愧疚。他實在不忍心沈芍藥就這樣生活下去,就想著快點兒把她的病治好了。治好了沈芍藥的病,既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又對得起沈芍藥,也能在沈少夫那裏有個交代。
那一天,劉老炮又打聽到王佐縣城有一個神醫叫劉一手,曾經為許多人看好過許多稀奇古怪的病。眼睛不覺一亮,便又像押寶似的把沈芍藥押在了這位神醫的身上。
劉老炮牽著沈芍藥的手,帶著幾個隨從來到劉一手店裏時,劉一手正端坐在桌後舉著一本書看。
劉老炮走上前來,見他戴著一副老花鏡,穿著一身長布衫,神情有些古怪,便張口問道:你就是劉一手?
劉一手這才拱手問道:這位官爺,您看病?
劉老炮把沈芍藥推到前來,說:俺不看,這是俺妹子,你好好給紮估紮估,你可別留一手。
劉一手忙點頭應道:那是,那是!
說著,就讓沈芍藥坐在他的對麵,又讓她伸過一隻手來,接著,劉一手就將兩根指頭搭在了她的脈上,一雙眼睛微微地閉上了。沈芍藥似乎並不在意這些,或許是到了一個新的環境,覺得這裏的一切都是那麽新奇,一邊流著口水,癡傻地笑著,一邊翻弄起麵前桌上的紙筆來。
好大一會兒,劉一手仍然沒說一句話。劉老炮見這情形,突然急了,伸手掏了槍來,一下抵在了劉一手的腦袋上。劉一手嚇得一個哆嗦,忙抖著身子問道:官爺,您這是幹啥呢?!
劉老炮咬牙切齒地說道:劉一手,給俺妹子看好了,治不好,老子就要了你的命!
劉一手怕冷似的打著磕碰著牙齒,不得不實話實說道:官爺,這病久了,可、可不好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