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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爸爸爸爸,你給我講故事

自從太太出差回來後,我總感覺這個太太似乎和離開的那個太太有點不一樣。

眼睛稍微大了點?嘴略微小了點?個子略微高了點?總之,她跟太太至少有2%的差異,這差異融化在她的臉蛋、身材、聲音、氣質中,很難說清。

這天晚上,我和她躺在**,終於說出了我的猜疑。

她笑了,坐起來,看著我,舉起兩隻手,把兩隻眼睛往中間移了移:“這樣呢?”又把嘴朝上邊推了推:“這樣呢?”又把鼻子朝上揪了揪:“這樣呢?”

這時候,我麵前的太太完全變成了另一個人!

……逃離這個恐怖的女人一年之後,我再婚。

新婚之夜,我望著新娘,忽然感到她有點麵熟,終於想起――她的長相正是前妻手工修改之後的模樣!

米嘉和伏食半夜時不再叫了。別墅裏更加寂靜,就像一座千年古墓。

作家懼怕這樣的寂靜。

他也同樣懼怕嘈雜。

夜裏,他的臥室通常一夜都亮著燈。

在白晃晃的燈光下,他一會兒用左手摸摸自己的右胳膊,一會兒用右手摸摸自己的左胳膊。一會兒摸摸自己左邊的腿,一會兒又摸摸自己右邊的腿――他的肉軟塌塌的。

他的父親去世之前,他摸過他的四肢,細弱而蒼白,也是軟塌塌的,毫無彈性。

他的枕頭旁,放著那個帶鎖的筆記本。那上麵,清清楚楚地記載著他的每一步。

他剩餘的步子已經不多了。

如果米嘉哪天突然撕破臉皮,趕他走,就必須有人來養活他。可是,誰會白白養活一個正當壯年的男人呢?

他想來想去,終於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號。

一日夫妻百日恩情,他去敲前妻的門了。

電話響了很久,前妻接了。

“……你好。”

“你有事嗎?”

“你最近怎麽樣?”

“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