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功法，就是如此。”天衍微微歎氣，語氣中也有些唏噓，說道：“以前仙道魔道勢不兩立，現在可都是仙孽啦……”
“我是說，他們是怎麽回事？”帝生再次說道。
天衍笑了笑：“他們自然是被抽幹了血氣，死掉了。”
“是因為我？”
“是因為你。”
“這怎麽可以？”
“為什麽不可以？他們都是自願的！你可見他們有任何掙紮？他們，是在配合你！他們自知出去無望，他們知道你是我們的希望，所以他們在配合你。天道渺茫，生命的生滅輪回，實在是微不足道的事情。”
帝生抬眼向四周看去，果不其然，這些人雖然死狀很慘，但是他們無疑都沒有什麽掙紮的跡象，也沒有帝生想象中的驚恐的樣子，甚至他們之中有些人的臉上還帶著一絲滿足的、釋然的、解脫的笑容。
帝生沉默了，他沒有停止自己的功法，但是他卻知道，不管天衍也好，不管這些陌生的仙孽也罷，他的的確確欠了他們一份人情。
永遠沒有機會還清的人情。
“這是何必？何苦？”帝生在心中哀歎了一句，卻更加集中自己的精力，加快了功法修行的速度。
既然這麽多人都如此幫助他，那麽他決不能辜負這些人用性命換來的機會。
成為一個仙孽……那就成為一個仙孽吧！人類族群之中，從他接受了天衍的幫助之後，就已經沒有他帝生的容身之地了。
一周的時間很快過去，帝生終於停止了自己的功法運行。
雖然僅僅是一個星期的時間，但是帝生知道，他和以前已經是判若兩人。
帝生緩緩站起身，神色肅穆地望著密牢之內的眾多仙孽——不，眾多修士的身體，鄭重地鞠了一躬。
他的嘴唇張了張，本來試圖說點什麽，也算是送給這些人最後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