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去世之後,厲雲的心情一直很抑鬱。
奶奶隻有爸爸這一個兒子,爸爸隻有厲雲這一個兒子。
爸爸得了老年癡呆,遇到這樣的事全靠厲雲一個人操持。
處理完了奶奶的後事,他累得筋疲力盡。
這一天,他躺在**,咳嗽起來。
“你最近都皮包骨了。”老婆說。
“有什麽辦法?”
“你家有那麽多姐妹,她們怎麽不管?”
“我不是兒子嗎?”
“兒子就該一個人扛起來?我不管你,累死活該。”
厲雲不說什麽了。
老婆下了地,拿來兩片止咳藥,還有一杯水,說:“吃!”
厲雲順從地吃了藥,點著了一支煙。
老婆說:“你能不能把煙戒了?”
“不能。”
“這東西難道比毒品還難戒?”
“我以後少抽點。”
“你都說多少年了?你少抽一根了嗎?”
厲雲不說話了。
“明天,我去省城進貨,你自己去醫院看看。最近你一直咳嗽,可別得肺炎什麽的,咱家得不起病!”
這句話讓厲雲有點惱怒,他說:“你別咒我!”
“我是關心你!好歹不知。”
老婆的脾氣不太好,每次她發火,厲雲都不還嘴,隻是一言不發地抽煙。
前段時間,她下崗了,脾氣更加暴躁。
當時厲雲想給老婆擺個服裝攤,可是,他去幾個姊妹家借錢,卻沒有借到。她們的生活都不寬裕。
最後,他從一個叫蔣東的朋友那裏借到了五千元錢。
前些年,厲雲考了師範,蔣東考進了一所民政學校。畢業之後,蔣東被分配到省城殯儀館,擔任專業屍體化妝師。雖然他幹的是邊緣工作,但是工資挺高。
老婆終於有了營生幹。
不過,她一忙起來,說話更是粗聲大嗓,破馬張飛。婚姻的模式一天天固定了——她越來越專橫,厲雲越來越軟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