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過去了。終於到了汪瓜子被殺的第三十天。
半夜,1號樓裏一片死寂。
那些門上的白紙都隱藏在了黑暗中。
一個人影從三樓走下來,她走路無聲無息,就像踩在棉花上。樓道裏所有的聲控燈都沒有亮。
她走到二樓,停下來,慢慢地貼近了李徑文的門。
突然,她猛地轉過身來,把臉轉向閔四傑的門,好像發現了什麽。其實,她的眼前一片漆黑,什麽都看不見。
“誰?”她喝道,聲音十分尖厲,但是樓道的燈卻沒亮。
沒有人回答。
她依然死死盯著那裏,過了半天,黑暗中才響起一個低低的聲音:“你在幹什麽?”
“……我在減肥。”
“減肥?”
“登樓梯,減肥。你在幹什麽?”
“我睡不著,在這兒站一會兒。”
靜默了半晌,她說:“燈怎麽都壞了?”
“我不知道。”
“是不是高壓線又斷了?”
“可能吧。”
“說不定又要出什麽事了……你一直看我幹什麽?”
“你的頭發好像變長了。”
“它天天都在長。”
“白天我見過你,那時候還沒有這麽長。”
“你的視力真好,我連你的臉都看不到。”
“你聽出我是誰了吧?”
“當然聽出來了。你聽出我是誰了嗎?”
“你是三樓的。”
“三樓總共有三個人呢。”
“我隻知道你是她們中的一個。”
“對,我是她們中的一個。”
樓道裏好像突然刮起了一股陰風。
男人好像發現了什麽,低聲喝道:“誰?”
女人問:“有人?”
“有人。”
“在哪兒?”
“在一樓,他一閃就不見了。你沒看見?”
“沒看見。”
那聲音響了兩聲,再也聽不見了。
過了一會兒,女人說:“你好像經常在夜裏出來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