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夢在李庸的心裏留下了深深的烙印。
它成了一種暗示。
從那以後,每次李庸睡不著,看那個茶葉盒,都覺得那裏麵好像有一隻眼珠在看他。
那隻眼珠永遠不睡覺。
又一天晚上,他半夜裏又夢見了那隻眼珠,一下醒了。
朱環在睡著,發出輕微的鼾聲。
房子裏靜極了,月亮半明半暗。
他還是不放心地朝那個茶葉盒看了看。
他倒吸一口冷氣——他竟然又看見了那個眼珠。
那個眼珠已經爬出了盒子,正在盒子後閃動著。
他眯起眼,看清那眼珠的後麵是一堆毛烘烘的身子。
他的心放下來。那是他家裏養的貓。
貓躲在茶葉盒後麵,擋住了一隻眼珠,正在朝他看。
可是,他接著就感到不對頭了。
這隻貓深更半夜不睡覺,看他幹什麽?
他在黑暗中緊緊盯著它……
終於,他抵不住稠黏的睡意勾引,又沉沉地睡過去了。
這天早上,李庸下了班,回到家。
朱環上班去了。
他本應該補覺,可是,他怎麽都睡不著。
他走到梳妝台前,不太麻利地打開了那個茶葉盒。
裏麵空****的,朱環的那枚戒指孤單地躺在裏麵。
他把它拿出來,第一次認真地端詳它。
它就是一枚普通的戒指,不怎麽漂亮,而且好像是鍍金的。那已經暗淡的老黃色和玉的老綠色搭配在一起,顯得有點古怪。
李庸把它扔進盒子裏,蓋上蓋,放在梳妝台上,鑽進被窩睡了。
那天晚上,朱環下班回到家,忙忙活活地做飯。
李庸在看電視。
電視上正在演一個磨磨嘰嘰的古裝片。
過了一會兒,朱環紮著圍裙走到他的身旁,站住了。
“吃飯了?”
李庸的眼睛沒有離開電視,問了一句。
她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