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李庸像流浪漢一樣在街上轉。
終於,他看見了一個公用電話,就走過去,給麻三利打電話。
“老麻,那個石先生有消息嗎?”
“沒有哇。”
“我完了……”
“怎麽了?”
“他說,那是個屬貓的惡鬼,誰都治不了他。不管誰,隻要經過那個洞口,就算倒黴了,包括他。他去找他師父了。”
“你別急,再等等。”
李庸一直等到天黑,又給麻三利打電話。
麻三利為難地說:“他還沒有消息……”
“你給他家打電話,問一問。”
“我打過,他家人說,他昨夜就沒回來,也沒有給家裏打電話。”
李庸隻好又回到了那個旅館。
同房間的那個人又睡了,還是臉朝牆。
李庸悄悄地脫了衣服躺下了。
這一夜,他又做夢了。
奇怪的是,這個夢接續了昨天的夢。
撲到他身上的貓正是那隻肥碩的貓。
他掙紮著,但是,那隻貓淩厲地咬掉了他的耳朵,鮮血流淌出來。
他滿地翻滾。
過了一陣子,他的血好像流盡了。他平平地躺在地上,眼珠定住了。
他的身下是厚厚的樹葉。
這樹葉積壓了一年又一年,透著一股腐敗的氣味。
那隻貓靜靜地站在他身旁,說:“我是朱環。”
接著,另外的貓像冰雹一樣一隻隻地跳下來,把他團團圍住。
“我是賈增。”
“我是李立春。”
“我是黃太。”
“我是李桂枝。”
“我是石秀水。”
……
他感到“石秀水”這個聲音很熟悉,好像是那個姓石的陰陽先生!
這時候,他一下又醒了。
天已麻麻亮。
他下意識地朝鄰床看了看,那個旅客又不見了。
他的被子依然疊得整整齊齊,擺在**。
李庸又來到街上,給麻三利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