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庸把家裏那個洞堵上了,又用水泥抹了地麵,重新鋪了地板。
他的家似乎又恢複了正常。
在米香晴被槍決之前,人們一直沒見到周大壯。
蔣柒曾經給周大壯的母親打過一次電話,詢問他的消息。
“阿姨,周大壯怎麽樣?”
“他天天坐在房子裏發呆,都愁死我了。”
“誰遇到這樣的事都很難承受,你勸勸他。”
“他把新房都布置好了,這已經是第二次了……這個孩子的命怎麽這麽苦哇。鄰居們都說,給他再找個對象,也許能好一些……”
“那是。”
周大壯的母親突然問:“哎,你上次說的那個表妹怎麽樣了?”
蔣柒一下愣住了,她支吾了一下說:“她已經回鄉下了……”
“唉,下次她再來,你千萬幫著問一問,好嗎?”
“好的……”
米香晴被槍決的這一天,天很陰。
和她一起被執行槍決的還有三個罪犯,是入室搶劫、殺人罪。
行刑車拉著三男一女四個死囚犯去了郊外大壩。
深城很多人都去看熱鬧了。
米母想衝出去追趕行刑車,看女兒一眼。
鄰居們怕出事,把她阻擋在家裏。
她撕心裂肺的哭聲穿透了窗子,傳出來。
李庸在蔣柒家。
兩個人枯坐著,心情都沉甸甸的。
那隻鸚鵡還在它的秋千上站著。
它陰冷地盯著李庸。
所有的謎團都解開了,它在李庸眼裏也就沒什麽可怕的了。
李庸現在看都懶得看它一眼。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李庸和蔣柒不知道,此時此刻,米香晴是在這裏還是在那裏。
他們都不說話,一動不動地端坐著,不知道是在等待什麽。
突然,那隻鸚鵡惡狠狠地冒出了一句:“毒死你!”
李庸愣了一下,猛地抬頭朝它看去。
它已經迅速地閉嘴了,直直地看著李庸,好像剛才不是它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