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醫院裏,克利說起他的夢雙眼仍然充滿驚恐,還是那匹黑馬!它像鬼魂一樣對克利窮追不舍。克利跑在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暗草原上,累得筋疲力盡,一頭摔倒在地,那黑馬就衝上來,高高揚起前蹄踩他的腦袋……
這時候,縫縫突然想起張潢那句瘋話:你去問馬吧!猛地抖了一下。
回到家,保姆正坐在客廳裏等他們,房間裏亮著燈,通往二樓的樓梯黑糊糊的。縫縫小聲問保姆:“張潢沒下來吧?”
保姆說:“沒有。剛才我聽見樓上好像有動靜,我悄悄上去趴他的門縫看了看……”
“他在幹什麽?”
“他的房間裏挺暗的,看不太清楚,他好像在畫畫。”
縫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這個瘋子,深更半夜不睡覺,竟然在畫畫!
……
後來,縫縫帶克利去看了幾個心理醫生,都說不出個子午卯酉。
這一天,天黑之後,縫縫還是像往常那樣,坐在克利身旁,靜靜望著他,直到他睡著。她一直握著他的手。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克利似乎睡得挺安詳。
夜越來越深,跑馬場偶爾傳來一聲馬叫。
過了半夜,縫縫實在熬不住了,她覺得今夜克利不會再有什麽問題,就蓋上被子,躺下了。但是,她沒有關燈,她的手依然握著克利的手。
當她迷迷糊糊快睡著的時候,克利的手猛地抖了一下,接著恐懼的事情就又一次發生了:克利尖厲地叫了一聲,猛地坐起來,轉身就要朝床下跑。縫縫打個激靈,敏捷地摟住了他!
“克利!”她大聲叫道。
克利一邊奮力掙脫一邊驚恐地回過頭,當他看見縫縫的時候,顯得更加害怕,他聲嘶力竭地叫道:“別踩我!別踩我!!!”
縫縫死命抱著他不放手。保姆也跑過來,和縫縫一起抱住他。
終於,克利不再掙紮了,他直僵僵地坐在**,嘴裏不停地叨咕著:“求求你,別踩我,別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