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由,早年稱之為“巫”,意為通曉天地諸多神秘。天脈傳承的鹹天八法囊括了醫術、風水、玄學等方方麵麵,這是祝由;苗疆流傳千年的蠱術,其實也是祝由。
厲千帆本不是苗疆人,而是生在中原的一個醫師,隻是自古醫毒不分家,久而久之他便走入歧途,對毒產生了更為濃厚的興趣。他想要學會祝由天脈的諸多妙法,卻求之不得,於是去了苗疆,娶了一位當地女子,還學了蠱術。
而在他所煉製的蠱毒當中,最為奇妙的一種叫作飲脂蠱。
張少白與厲千帆相對而立,靜靜看著對麵那人狀若癲狂,極為平淡地問道:“是你在我身上動了手腳?”
厲千帆臉上的笑意透著殘忍:“不錯不錯,原來你已經覺察到了,我還以為你要做一個莫名其妙的冤死鬼呢。”
“準確來說,十幾天前我就知道自己中了某人的陰損招數,隻是那招數實在太過隱秘,所以我無法確定它到底是蠱,抑或是其他的什麽東西。”
“飲脂蠱的滋味不太好受吧,它最喜歡夜間覓食,而它的食物就是你的血肉。”
張少白聞言感覺體內又傳來了又癢又痛的感覺,有些不適地扭了扭脖子,歎道:“的確不舒服,但還遠遠不到生不如死的地步。”
厲千帆從懷中掏出一個巴掌大的青銅香爐,說道:“這裏麵的香料可以引得蠱蟲狂躁無比,等我點燃了它,你就知道什麽叫作生不如死了,哈哈!”
“如果你隻是想要讓我體會生不如死的感受,那就大可不必,”今晚月色昏暗,所以張少白的麵容顯得晦暗不清,他說,“因為六年前張家的那場大火,就已經足夠?了。”
厲千帆的笑聲忽然停了下來。
張少白輕聲說道:“這些年來,我一直在想是誰害了我張家。想來想去,我認為凶手隻有兩種可能:一是覬覦張氏祝由地位,想要取而代之;二是想要張家的某樣東西,比如……鹹天八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