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靈怎麽都沒想到,這輩子還會再見到汪劍池!
父親告訴她,汪劍池掉進了江,下落不明,汪家認為他已遭遇不測,不願耽誤她的終身,解除了婚約。這場婚約,雖然來得突然,也非她能選擇,但是祖母是最知道她的人,讓她曾有過隱隱期盼。
如今,除了語蘭,已經沒人知道,她在兩家剛訂婚約之時,和汪劍池有過非常短暫的往來。一開始,隻是父親悄悄安排她見對方一麵,以消除她心裏的忐忑。那個帥氣、英俊、又溫柔的男孩子,飛快地往她手裏塞了一張電影票,回頭望著她笑的瞬間,令她心動。那一刻,她很高興,她能嫁給他。那之後,她和他又偷偷約了一次,泛舟湖上,長堤漫步,他忽然抓拍她一張照片的舉動,逗笑了她。而後,她就數著日子了,成親的日子。
那個日子,已經成了遙遙無期。鍾靈悲從痛中來,雙手不禁捂住了臉,輕輕啜泣。
不知過了多久,她長籲一口氣,抬起頭來,想要對著鏡子整理容顏,卻驚見席維安冷冷看著鏡中的自己。
她急忙站起來:“今天怎麽回來得這麽早?”
席維安將鍾靈掩飾紅腫雙眼的動作看在眼裏,狀似隨意地笑笑:“今天我見到了新上任的中央密查組主任,哦,還是一位故人。夫人不妨猜猜,他是誰?”
他知道,從追求到成婚,都是他主動,這個家人人可以當他不講道理的土匪,但他惟願鍾靈不會。他以為,成親這麽久以來,自己已經對她掏心掏肺,將所有的感情都呈現在她麵前了。再如何,也不會懷疑他對她的鍾愛。但今日,他看到她為姓汪的流淚,猶如當頭棒喝。原來,他所做的一切,沒有換來她一絲感情,遠不如一個退她婚的人得到的多。
這份認知,令席維安心裏醋海翻騰。
“是誰?”鍾靈哪裏想得到,隨意一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