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玉一進門,就把被窮人們的髒手弄汙的大衣脫了,隨地一扔,吩咐顧姨拿下去丟掉。
“這就是你對慈善的定義?”易興華一直坐在沙發裏,等這個女兒,“對著閃光燈做慈善,一旦燈光褪盡,就揮霍無度?”
鍾玉不以為然:“您不是一直提倡做慈善嗎?怎麽我身體力行,你反而不高興了?”
易興華怒道:“我辦百貨,做實業,想實現個人理想,想讓家族興旺發達,但等到實業起來了,工人有地方吃飯,社會安穩和平,這就是我行的善。至於你,不過就是擺個樣子,找一群記者來拍拍拍,上申報,上頭版,恨不得滿世界宣揚你的名字!居高臨下的慈善,不叫慈善,叫施舍!”
鍾玉臉色一沉,扭頭上樓去了,對父親讓她站住的話充耳不聞。
黃瑩如勸易興華:“不論鍾玉的初衷是什麽,這次的慈善活動吸引社會大眾的注意,讓更多人做慈善,不也是你希望看到的嗎?”
易興華氣惱:“別往她臉上貼金了!那天趁著星華十年慶,她辦服裝展,第二天報紙就鋪天蓋地誇她是商界新秀。今天她再借慈善活動一亮相,人人都曉得她回來了,一舉兩得!”
在門外聽得清清楚楚的鍾靈走了進來,笑道:“父親您可算錯了,鍾玉連鍾秀的刻意為難也化解了,造勢,亮相,清除障礙,一箭三雕。”
易興華不禁氣結。
“父親別急,您不是讓我教教鍾玉嗎?”鍾靈說著話,往樓上走去。
鍾靈來到鍾玉的房間,門沒關,但她還是敲了敲門,才走了進去。鍾玉坐在畫架前,拿著筆正畫一幅聖母像,筆劃帶著些戾氣。
鍾靈看見顏料盒下墊著一本《女兒經》,那是她拿給鍾玉讀的。
她走過去,將《女兒經》抽了出來,問道:鍾玉,我讓你讀的書,你好好讀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