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亂過後,慈善義賣草草收場,舞台燈光暗下,四周變得漆黑。鍾秀獨自走到台上,茫然不知所以。
大姐和大姐夫重修舊好,二姐和二姐夫破鏡重圓,她和陸培終於也走到了談婚論嫁,陸培卻突然不見了。打電話不接,去陸家也找不到人,後來陸家派人傳了消息,說陸培到杭州遊玩去了,陪同至交好友。她直覺不信。杭州已是日本人的地方,西湖美景不複以往,還有什麽可遊的呢,而且還不跟她說一聲。
然後就是今天,大姐跟她說,陸培會來參加拍賣會,她本來一肚子的氣忽然消失得無影無蹤,興奮地挑了好久的裙子,打扮得漂漂亮亮,結果等了一晚上也沒見到人。
鍾秀想哭。
她從來沒有為戀愛傷過神,為男朋友掉過眼淚,但今天陸培把她惹哭了。這家夥怎麽可以這樣?她好不容易下定決心,願意嫁給他了,他卻玩消失。這家夥怎麽總是這樣?每當她覺得可以把真心交給他,他就會讓她失望,恢複花花公子的本性。可她更不明白的,是她自己的心。對方明明那樣對她,她卻總是原諒了他,被他眼睛中的真誠所感動。他總說她誤會,卻從來不說清楚真相,她隻能憑本能去信任他。也許,到頭來,是她自己活該吧。她對戀愛從來不認真,她對婚姻從來不期待,所以老天配給她一個花花公子,深陷而不可自拔。
突然,四周燈光大亮!
鍾秀陡地抬起頭來,眼眸明燦,心髒怦怦快跳!
陸培從黑暗中走到明光下,來到台前,總是帶著孩子氣的眼睛彎笑著,一身西裝筆挺,帥氣極了。
他張開雙臂,她飛身下台,兩人緊緊相擁。
隨後,鍾秀回過神,捶打陸培的胸膛:“你說了要來,為什麽讓我等了那麽久!”
陸培輕輕噓了一聲:“鍾秀,我答應過你,今天就一定會來。”他拉住她的手,深深望著,仿佛要將她的樣子刻到心裏去,“今晚我來,是特意向你告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