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雨後初晴,語蘭為鍾靈撐著傘,鍾靈手裏捧著一隻盛滿桃花的刺繡紗袋走在路邊。一輛軍車幾乎壓著路邊而過,無數泥點濺上了鍾靈的裙子,刹那狼狽之極。
語蘭氣急地想要追上去理論,鍾靈卻拉住她,無意找人爭執。這種事,實屬運氣不佳而已,大概對方也不會是故意的,而且鍾靈對軍人總有秀才遇到兵的感覺,能免則免。
那輛軍車明明已經開遠了,誰知卻又倒了回來,從車上跳下一個副官,向鍾靈敬禮道歉,還說他的司令邀請鍾靈上車,送她回家以作賠禮。
鍾靈怎能答應陌生人的邀請,立刻婉拒。副官卻不依不饒,問她住哪兒,改日可以登門致歉。
要不是正好自家的汽車來接,鍾靈還真有些招架不住。然而,上車之後,正好和軍車麵對麵開過去,讓她看到裏車子裏那位軍裝筆挺的司令。年紀出乎意料得輕,麵貌英武,隻是他那雙深深望著她的漆黑的眼,令她心頭驚跳,感覺自己好像成了被黑豹盯住的獵物。
但鍾靈怎麽都想不到,那位司令,也就是席維安,竟然最後成了她的丈夫。從來沒想過自己會嫁給一個軍人,更何況對他第一眼的印象還那麽糟糕,然而父親點了頭,她無法反對。
“太過分了!”鍾秀聽完鍾靈的講述,憤而站起,“大街上就敢公然攔人!”
“這隻是剛開始,與他後來的行徑相比,又算得了什麽呢?”派人跟蹤,堂而皇之追求,再由家族強勢介入,席維安無所不用其極,由不得她說一個“不”。
“二姐脾氣壞,可有句話沒說錯,他完完全全是個強盜。”鍾秀這才知道這門婚事的始末,“爸爸怎能同意這樣的婚事!”
“或許父親亦有他不得已的苦衷。”鍾靈低下了頭。她是長女,這個家的第一個孩子,承載的是父親百分百的期望,所以她隻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