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夜籠罩著易家花園,連一絲風都沒有,萬物靜止,猶如一幅驚悚的油畫,不知從那團亂七八糟的黑暗裏會冒出什麽怪物。
樓下漆黑,二樓的壁燈勉強照到一片樓梯口。手杖聲,發出悶悶的敲擊,即便有地毯隔著,都能感覺到鷹司忠義的殺人決心。
他從日本一個小小的島國出發,有著吞噬世界的野望,所到之處屍橫遍野,失敗者個個匍匐在他的腳下乞求保命,卻在這小小的易家丟了一條腿,讓子彈擊穿的肺部再也無法那麽痛快的呼吸,自尊心幾近摧垮。
然後他回來了,回來複仇,以一點點奪走三姐妹的所有,貓捉老鼠的戲弄之法,在席維安逃脫,唐鳳梧被捕之後,看似很大方地放過了她們,卻從未有過饒恕她們的心。他終會要她們死無葬身之地,但在那之前,他要看她們精神崩潰,像那些懦弱的人類一樣,祈求他的饒恕,到了那時,就沒有再留著的必要了。他不信,這個國家有那麽多強者之心,一個易興華已是異類,更何況那三個隻是女人。
然而,此時此刻,他不想再拖延了。他的內心深處甚至有些焦躁不安,隻要回想剛才差一點死在鍾靈手裏,就不由膽寒。
這幾個女人必須死!
鷹司忠義走到鍾玉的房間門口,看見靠著牆壁一具日本士兵的屍體,而眼角餘光瞥見床底下黑影一動,心中立刻有數了。
“毒性地位的人工河豚換成野生河豚不難,可你也吃了魚,卻沒有中毒——”他在房間裏踱著步子,以為躲在床下的是鍾靈,“你分解河豚的做法刀法毫無差池,起初切的幾片應該也沒問題,然後你用帕子擦了刀。所以,隻能是那帕子有問題,那上麵早有毒素。”
忽然,他猛地一掀床單,手成鷹爪,揪出一個人來。
走廊的燈光映著那張驚恐的臉,不是鍾靈,而是鍾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