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郊大嶼山一間出租屋內,她親自下廚給自己做了幾道小菜。
除了遠在天邊的父母再不會有人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她也從沒主動告訴過誰,即便是那些看似和自己很要好的同事,因為她不想去打擾這兒些淡單薄的人心。
十五歲來到這座城市打工,沒有文憑,做的都是又髒又累的活兒。
孤苦無依,昏天暗地,一熬就是三年,這剛好是她第三個生日。
無所謂,反正已經適應了這種孤獨。
她學著自我安慰,可越是無謂就越是讓人心涼。終於夾起菜來舉起杯,可那一聲生日快樂卻讓她忍不住淚下。
再堅強也不過是個十八歲的少女,害怕的時候沒有人陪,生病了也沒有人照顧,心裏苦的時候連個說話的地兒都沒有,她感覺自己有些撐不下去了,想起遠方的父母便抓起手機,才剛輸入出號碼門突然應聲響起。
可能是某個朋友無意間知道了自己生日所以特地送來關心,可走到門口卻又忽然遲疑了,她實在想不出有誰會這麽好心,安全起見沒有立即打開門,小心翼翼問誰在外麵。
死一般的沉靜,是自己過於悲傷產生幻聽了嗎?
她如釋重負地抿嘴自嘲,可就在她轉身的刹那門再次響了起來。可怕的是這一次不再是敲門聲,是鑰匙擰動鎖芯的可怕聲響!
她被嚇壞了,踉蹌撞到桌邊,碗應聲掉在了地上,四分五裂。
屁股發麻,喉頭腥鹹,感覺自己的心都擠到了嗓子眼,隨時都會跳出來似的,就和這碗一樣摔得稀巴爛。
她大叫一聲,誰?
這時候門開了,並發出嘎吱,嘎吱嚇人的怪響。
是房東嗎,可剛才為什麽不回答。
轉念一想,絕對不是房東,八成是賊!
她聰明地關掉了客廳裏的燈,在黑暗中尋求庇護。
門外寂靜走廊中一絲昏暗的燈光透過門縫射落進來,她瞪大眼睛毫不鬆懈,就怕一不留神會有什麽可怕的東西衝進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