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下了一陣微涼的小雨,使得天氣有些淒冷。
每次早上上班時,法醫室裏都是空****的。但這次維薇意外來得很早,精神狀態很好,心情看上去也非常不錯,這讓我有所擔憂,會不會昨天晚上她和那個男人舊情複燃,兩個人不計前嫌重歸於好?
我很想知道,卻又沒有理由和資格去過問。
上午九點。
值班室接到了一名垂釣者的報案電話,稱在北線公路旁的河道裏釣上來一具無頭女屍。
信息錄入以後刑警大隊出動了半數以上警力,我和張弛、維薇隨同一起趕赴現場。
現場情況比較複雜,河旁雜草叢生,河內水質也比較渾濁,布滿水藻以及廢棄物。一個白花花的女屍此刻正泡在綠油油的水裏,若不是報案人的魚鉤勾到了這具女屍,他一輩子都不可能想到,那東西竟會是一具沒有頭的詭異女屍。
“我還以為是誰丟的衣服,勾起來才意識到是個死人,還沒有腦袋嚇都嚇死了,以後我是再也不敢在這兒釣魚了。”報案人心有餘悸地回憶著。
“這本來就不允許釣魚,你沒看到牌子上寫著呢嗎,小心水深,再說,這兒有魚嗎?”
“有啊,你別看這兒水髒,但魚可挺多,都是從上遊漂下來的。”他解釋。
魚可以漂下來,屍體也應該可以。
進入現場。
張弛根據水流速度、水深度以及屍體漂浮的位置對拋屍地點進行初步判斷。維薇在屍體打撈上來後,通過水質、水溫、屍體腐敗情況判斷屍體落水時間,或者說是拋屍時間,從而盡可能推斷出死亡時間。
“頭都沒了肯定是拋屍,而這裏,一定不是真正的拋屍現場。”我迎著河麵上掠過的涼風,望向對麵幾棵孤零零的老楊樹,“那邊有座橋,表麵上來看很適合作為拋屍地點,但對麵就是人家,再往北一點就是公路,即便是在晚上也有可能被目擊到。切掉頭,說明凶手有一定的心理準備,拋屍地點一定會慎重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