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蝕骨

傷心洛麗塔 第一章(6)

一段時間後,張弛回到法醫室,“結果出來了,沒有任何問題。”

稍有失落。

但這不意味死者生前沒有遭遇過性侵害,可能凶手過於狡猾,要麽沒有**,要麽就是戴了**。

“不過,有發現斷裂的膜狀結締組織和隱血情況,建議你再仔細檢查一下死者的**,看看有沒有撕裂┅┅”

“要多仔細,趴著看嗎?”我放下手術刀,搖頭,“用不著看,基本就能確定。”

“不用得排除一下婦科雜症什麽的麽?”張弛提醒我。

“還沒成年,哪來的婦科雜症。”

法醫工作就是這樣,很多事情是不可避免的。就像剛才,別說是要扒開來看,如果案件需要,剪碎、掏出子宮的情況都有可能存在。所以撂下解剖刀,心情十分壓抑。尤其是看到解剖台上,幾乎快被我掏空內髒的死者遺體時。

我問張弛,知不知道我最怕什麽?

張弛搖頭,我告訴他,我最怕的就是有一天躺在上麵的不是別人,而是我自己。就像我母親一樣,做了一輩子法醫,解剖過上千具屍體,卻想不到有一天自己也會和她們一樣,那麽卑賤地被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陌生人,無情地敲碎腦骨,切開胸膛,挖走內髒┅┅

我認為,法醫就是披著正義之名的筷子手。

因為凶手隻是結束了他們的生命,而我們卻將他們碎屍萬段!

“沈毅,我覺得你不應該這麽想。”

我點頭,我什麽都明白,隻是做不到。

上大學那會兒老師就經常說,絕對不能對死者投入任何感情,就把他們當成是街上隨隨便便死了的阿貓阿狗。想做法醫必須麻木不仁,不然你哪來的勇氣開刀,也不會令主觀情緒而影響到客觀判斷。

阿貓阿狗,嗬嗬,我母親也是阿毛阿狗嗎?

“沒有思維,沒有情感的絞肉機。”

“說到底還是你的過去影響了你,但如果你不做法醫真是太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