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局裏,一踏入法醫室忽然有些驚喜。我看到維薇穿戴整齊,正在對第二具死者遺體進行解剖。看到我進來以後,她麵無表情地說,沈毅,過來幫忙。在離別前夕,這種熟悉的語氣會讓人感覺有些酸楚。
“你上次的報告我看過,寫得很好。”
“謝謝。”
“同樣也發現了針孔,頸部創口很完整,屬於一次性創痕。”維薇語氣忽然暗淡下來,提起了那件讓人傷心的事兒,“如果我不在這裏了,你能幫我照顧好桃子嗎?”
“那就別走。”
“福利院已經找到了桃子小時候住的地方,隨時都有可能找到桃子的親生父母,如果有消息了記得打電話告訴我一聲。”
我不希望她走,她其實也不想離開,但有些事並不是“我不想”就可以解決的。
二十分鍾後維薇完成屍檢工作。
摘下手套洗了手,她寫了屍檢報告,很悲愴地和我說,這可能是她解剖的最後一具屍體了。
什麽意思,我問她,走了以後就不做法醫了嗎?
維薇沒有回答,或許是用沉默的代替回答。
“嗬嗬,原來你的立場也一樣不堅定,不過不當法醫也好,畢竟女人嘛,整天對著屍體誰敢娶啊。”
“不是還有你呢嗎?”維薇忽然開起玩笑,但這種玩笑對我來說卻是一種諷刺。
我也半開玩笑地回了句,“你要是真嫁不出去了,我照單全收。”
維薇忽然認真起來,“沈毅,我問你一句話,你要老實回答我。”
“你說。”
“如果┅┅”
維薇紅撲撲的臉很是好看,也很有女人味兒。可她忽然之間又說算了,反正自己要走了,這個時候說這些已經沒有意義了。她不這樣還好,越是這樣我就越想知道,她到底想和我說什麽。
“我覺得自己挺傻的,其實你也挺傻的,我走了以後你好好的,一定找個好一點的女朋友,這樣我這個做老師的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