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顏六神無主地地坐在一個化妝品包裝箱上,手捧著腦袋,脊背上陣陣冒冷氣,難道那人已經知道張文軒死了,從現在起開始要給她的“回顏霜”斷掉了?
如果這條唯一的線索斷了,“回顏霜”真的無處可查了,那樣的話蘇顏隻有等死的份了。
她抬起眼睛,絕望地望著紀倫說道:
“紀倫,假如我的臉變成一張老嫗的臉,”她沒敢說會腐爛掉:“我會偷偷地從你身邊走掉,關掉和你一切的聯係方式,一個人到一個荒無人煙的地方死掉。你不要找我,找我也不會讓你見到,你唯一要做的慢慢忘掉我就行。”
紀倫喝住她說道:
“別說那樣的傻話,事情有一線希望我們都不要放棄。”
蘇顏幽幽地說道:“還有什麽希望啊。”
紀倫說:“這一趟沒有並不代表下一趟沒有,你再想想最近兩次'回顏霜'究竟是哪個車上來的?”
蘇顏想了一會兒,說道:
“應該都是從B市的車上來的。”
紀倫說:“我覺得B市的那個供銷商嫌疑最大,那裏距我們市有兩百餘裏。你說'回顏霜'差不多都是從那裏來的,說明送的人就在那附近。至於偶爾出現一次在本市的車裏,說明他(她)是托人放到這裏的。”
蘇顏說:“你說B市供貨商的嫌疑最大,我想起了一個事,我記得第一次收到'回顏霜'的時候,當時卸貨我沒有在場,不知道跟在哪一個車上來的?我的訂貨單裏也沒有要這個化妝品,當時挺納悶,於是打電話給各個供貨商的老板,問他們誰送的?他們大概想要這個意外的人情,都說是送的贈品。我看了雖然包裝很精致,但生產日期廠家所含成份什麽都沒有,一看就是還沒有上市的產品,誰敢用啊,就隨手扔在辦公室裏了。”
“有一次我實在找不到合適的化妝品用了,就拿出來用了一次,沒想到效果意想不到的好,就打算上一批放在商場裏賣。我給他們打電話說給我送來一批“回顏霜”,他們又說不是他們的了,而且說從來沒有見過這種化妝品。是不是由此說明,'回顏霜'並不一定是供貨商老板們送的,而且有人偷偷地放在他們車上帶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