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顏慌忙用手捂住紀倫的嘴,說道:
“我不要你說這樣的話,就算要死,讓我一個人去死好了,我也要你好好的活著。”
紀倫說:“那就不要說死死的。”
蘇顏點了點頭。
紀倫搖下車窗,四處望去,暮色深重,遠處的房屋隻能看出一個輪廓了。
他終於在公路東邊,大約一千米開外的地方,隱隱約約看到一座孤零零的建築,指給蘇顏看,說:
“是不是就是那裏?”
其實蘇顏也早已看到,說道:
“應該是吧。”
“我們過去看看,”紀倫把車子拐下公路,上了一條更窄的路。路麵還不足五尺寬,而且這條路的質量更差,坑坑窪窪的,好久沒有修護過的樣子。兩邊是半人高的莊稼,一望無際,黑幽幽的,如深不可測的海洋。
天色此時已經完全黑下來了,紀倫打開了車燈,強烈的光柱射出很遠,照出聳立在路兩邊如圍牆一樣的莊家,一片蕭殺沉寂之景。
有時會驚的一隻隻夜鳥從莊家地裏飛起,鳴著淒厲的叫聲,瞬間又消失得無影無蹤。
四處寂靜無聲,除了他們車子發動機和輪胎摩擦水泥路的聲音,感覺如行駛在無邊的黑暗的河流裏一樣,讓人壓抑得透不過氣來。
他們很快到了那個建築物跟前,蘇顏和紀倫沒有立即下車。先熄了火,關上車燈,站在細細地觀察了一番。
這是一座很古老的徽派風格的老宅,四周高牆圍起,前有門樓,頂上覆瓦,遠望似一座古堡。大門緊閉著,裏麵幽暗陰森,如一座地獄。隻有大門的兩邊有兩盞電燈,似乎好久沒有擦燈罩了,發出幽幽的光,如鬼火一樣,照不出五尺遠。
蘇顏和紀倫互相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眼神裏讀懂了意思:我們已經到目的地了,送“回顏霜”的人就住在這這裏了。
紀倫說:“我們下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