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深長,行在其中很容易模糊方位。
蘇紫終究還是沒能問出恩是什麽恩,家是哪個家。她覺得斐秋認錯了人,兩個時空本不該有交集的人,家族又怎麽會有牽扯?他但凡知道她的身世,就該知道這個借口有多爛。
但她決定不點明,看看斐秋的葫蘆裏究竟賣的什麽藥。
蘇紫手腕翻轉,將長刀背在身後,“我們是不是在向下走?”
“不是。”斐秋說道:“這是用異能開辟出來的空間,沒有上下的概念,這段走廊隻是連接了兩個目的地,很快就能走出去。”
蘇紫應了一聲,空氣安靜下來。
在他們相處的這幾天,斐秋鮮少如此沉默,他似乎很愛笑,總是不正經地跟她閑扯,以至於他一旦閉口不言,她就有些忐忑。
無法得知他的心思。
蘇紫隻好自己找話題,“你的書我看了。”
斐秋腳步未停,神色不變:“這段時間應該是不能寫了。”
“我身在夏城,又處在風口浪尖上,這條路我已經在半途中,本就不是你帶我進來。”蘇紫想著書中的內容,緩緩說道。
斐秋似乎是笑了一聲,極輕極淺,好像蜻蜓點水,稍縱即逝,“來路不由自主,歸路倒還可以選擇。”
“所以你來綺尚見他們,是想怎麽樣?”蘇紫問。
“聯合西河,製衡鬼驍。”斐秋嗤笑道:“隻是我沒想到西河會把你叫過來,矛盾衝突立刻顯得尖銳,再加上多嘴神算後續發的帖子,煽動性十足,就算鬼驍不動你,其他組織也很快就會反應過來,已經是無可挽回的境地。”
“我以為他好歹會稍微顧及你……”斐秋的聲音漸低,又冷冷一笑,“倒是我天真,他從來就是這樣的人,夠狠夠冷血,否則也不會創立白鴿,與青蓮平分半壁江山。”
“創立白鴿?”蘇紫抓住重點,驚訝地望向斐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