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立即劍拔弩張起來,安律師又自覺地縮成個鵪鶉。
斐秋抿了抿唇,手指重新在書頁上移動——沒有炸彈——炸彈不在蘇紫身上。
字跡在書頁中流淌,最終匯成文字浮現,斐秋緊緊盯著那文字,心中吊著的一口氣始終無法放下,直至那文字完全潰散消失,一絲痕跡也沒有留下來,心髒狠狠一抽,才抬起眼冷冷盯著青蓮,眼底一片幽紫。
“靜心。”深白在他身邊提醒。他雖然看不見書上發生了什麽事,但光是感受斐秋氣勢的轉變,就知道一定是青蓮所言非虛。
《白鹿傳記》上所記錄的文字千真萬確,當代鬼穀子擁有記錄曆史的重任,就理應接受管束,所以鬼穀子若是出於私心,將不屬實的、誤導後人的文字寫在書上,便無法被記錄下來,也因此,《白鹿傳記》可以作為絕對正確辨別事件真偽的媒介。
遍布室內的電網蠢蠢欲動,劈啪作響。
青蓮說道:“開個玩笑而已,別那麽激動。”
“看來你們已經知道我沒說假話了,那麽我們可以正式開始談判。”青蓮勝券在握般微笑著,“首先,把姚徽帶過來。”
斐秋沉默,深白輕輕拉著他的手臂,令他轉過頭來,斐秋看向他,深白的眼睛裏充滿了寧靜祥和,帶著安撫的意味,將斐秋眼裏的暴虐一點點壓下去。
“好,談判。”深白說。
他低聲對斐秋說:“叫人把姚徽帶過來吧,還有,讓咱們的人不必再營救了。”
斐秋沒有遲疑,拿出手機聯係部下。
這個時候青蓮已經沒辦法再耍其他心眼了,異組織從內被腐蝕,可供他使用的可信之人已經沒剩下多少,何況有西河在暗中把控,縱使他並非跟深白兩人一條心,經曆這件事後,他跟青蓮也勢必不能再回到以前那種相安無事的狀態了,所以他一定會控製事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