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雅看著《天舟日報》當天的頭條,皺了下眉頭,而後默默抿嘴笑了笑。
是關於不久前死去的顧雍爛賭成性,欠下巨額賭資,並被高利貸公司的打手追債的內幕報道,撰寫此文的記者在最後提出質問,懷疑顧雍一死是否為高利貸公司追債所為?
非常有默契的是,在經濟版塊,向來當成是楷模企業報道的顧氏企業所推崇的長子繼承權,遭到了經濟學家的抨擊,認為新形勢下,企業更應該選賢舉能,而長子繼承權容易讓身份為長子的男性認為一切得來容易,於是滋生驕奢,更容易一擲千金地豪賭。
而人物欄目,則是關於顧家一位傑出女性,近三十年來為企業兢兢業業,做出重大貢獻卻不居功自傲的工作經曆,在不幸喪女後,還遠赴國外操勞酒店開業,這名女性自然就是顧禮芳了。
很容易地,顧雅就看出了姑姑的用心。
是姑姑故意曝光自己大哥的賭博的事的,她設計了這一切,自己一早就飛到了英國,是打算撇清自己跟這些報道的關係,過了風頭再回來嗎?
爺爺跟爸爸肯定也知道是她搗的鬼,因為姑姑不在國內,除了在越洋電話罵幾句,也拿姑姑沒奈何。但如此一來的是,下周開家族會議的時候,他們也不敢輕易提出讓顧瞿任職的事情了吧?
公司雖說運作正常,但在市場上的價值,因為股價大跌,市值下降嚴重,若在此刻隨意任命總經理,估計正與公司合作,或即將合作的其他企業,會心懷疑慮,影響合作。
昨天得知顧瞿被留下來與爺爺與爸爸開小會時的憤怒,此刻在顧雅心裏一掃而光,隻是看到介紹顧禮芳的事跡的報道時,還是有點不快。
說到為公司出力,顧禮芳有,難道她顧雅就沒有嗎?
姑姑她要這麽宣揚誇獎自己,那自己是不是也應該借勢宣傳一下自己?